舒律观点

当事人带着AI答案来问律师,这门生意还做不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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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那则讣告,很多人记住了同一行字:一位法律援助律师,倒在了和受援人的沟通中。讣告里还有半句更扎眼的描述——那位受援人,"反复纠缠、套用网络内容质疑办案"。

这半句话,最近把律师圈撕成了两半。

一半的声音来自律师。留言区里,不少同行坦承遇到过类似当事人:拿着AI生成的观点对办案思路指手画脚、对诉讼策略反复质疑。他们的应对出奇一致——能退则退,宁可不接这单。一位执业多年的老律师说得很直白:应付这类当事人耗费的心力,远超那份代理费,索性敬而远之。

另一半的声音来自当事人。有人吐槽,花大价钱请的律师,发消息半天才回一句,后来全靠AI查法条、找判例,自己写材料立的案;也有人和律师意见总谈不拢,索性按AI给的思路自己办,走完流程发现没请律师也行。不少经历过的人感慨:与其和一个支支吾吾的律师磨合,不如让思路清晰的AI领路。

两边的话都摆在这。顺着"拒接用AI的当事人"这个思路推下去:如今人人一部手机,遇到纠纷先问AI,已经和出门前查天气一样自然。只接"不上网、不用AI"的客户,筛到最后会发现,案源没了。

其实换个角度,当事人带着AI答案走进律所,恰恰说明他认真研究过自己的案子——这本来是最好的沟通起点,不是冒犯。律师要做的不是逼他在律师和AI之间二选一,而是让他看清:AI给的答案和真实的司法结果之间,差着证据、程序、裁量口径和一手的庭审经验。差的那部分,就是律师收费的理由。

AI负责给答案,律师负责给结果。中间那段路,才是价值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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